

希波吕托斯之死(约1611-1613年)/ 实际尺寸约149 × 209 cm,现藏于英国剑桥大学菲茨威廉博物馆
如果硬要解释为什么古希腊悲剧历经几千年仍然具有致命的吸引力,那就不得不提到它贯穿始终的一个宗旨——揭示人类在面对命运无常时,由于认知缺陷或盲目自大,所导致的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今天介绍的这幅彼得·保罗·鲁本斯(Peter Paul Rubens)的巴洛克铜板油画,其背景故事同样是关于这个主题。
简而言之,这幅画围绕一个不伦之恋、由爱生恨的诬告、神灵诅咒,以及惨烈的意外而展开。


在古希腊神话中,雅典英雄忒修斯和亚马逊女王所生的儿子希波吕托斯(Hippolytus)年轻英俊、风流倜傥,但与花花公子一般的外表形成反差的是,他却发下宏愿,宁将一生都献给纯洁的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,只想打猎和修行,完全不想谈恋爱。
然而,忒修斯的继室(希波吕托斯的后妈)淮德拉,在被爱神阿佛洛狄忒施法之后,疯狂爱上了他,甚至指使乳母去暗中传递消息,建议儿子推翻父亲与自己共治。
可想而知,希波吕托斯当场破防,大骂继母寡廉鲜耻、痴心妄想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是非之地,躲进森林里打猎去了。

颜面扫地的淮德拉一方面害怕东窗事发,同时也想报复希波吕托斯,于是用性命设下一条毒计。
她在自缢前留下一封遗书给征战归来的忒修斯,诬告希波吕托斯图谋不轨,毁掉了她的清誉,逼得她只能以死谢罪来回报丈夫的恩情。
而忒修斯看到遗书后果然雷霆大怒,完全不听儿子的辩解,直接将其逐出雅典。
但这远远不足以解除他的心头之恨,忒修斯早年间曾得到过海神波塞冬的许诺,可以满足他的三个请求。所以,盛怒之下他动用了一个祈愿,让逆子希波吕托斯活不过当天。
鲁本斯描绘的正是接下来发生的惨剧。

当满腹冤屈的希波吕托斯驾着战车行至一片荒凉的海滩,大地突然震动,从海底深处传来擂鼓似的巨响。紧接着,一头酷似公牛的海怪从汹涌的波涛中猛冲出来,袭击了希波吕托斯。
马儿们受惊失控,试图挣脱缰绳四散逃窜。而希波吕托斯的身体则被挂在车上一路拖行,在剧烈的颠簸中不停撞击着沿途的岩石,最后只剩一口气吊着等待死神的降临。
就在希波吕托斯垂死之际,淮德拉的乳母良心发现,终于向忒修斯吐露了事情的真相,证实了希波吕托斯的清白。
结局里,忒修斯赶来见了儿子最后一面。而希波吕托斯在原谅父亲之后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
这就是古希腊神话的魅力所在,故事里的男男女女经常在某些方面出类拔萃,但在关键时刻又总掉链子,做出最愚蠢的决定。
而忒修斯的鲁莽无疑体现了古希腊人对人性的洞察:
只要是“人”,就一定有其局限,即使曾经创业成功的大英雄,依然会受制于自身不可克服的弱点,无法时刻保持审慎,从而反抗命运无情的摆布。
而欧洲17世纪的贵族老爷们同样深以为然股票配资程序,他们把以古典神话为主题的艺术品视为有教养的身份象征,因此,投其所好的鲁本斯便创作了大量这样的画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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